哈尔滨索菲亚教堂广场上游人如织。一辆通体彩绘、印有“霓裳京韵”几个大字的京剧主题大巴停靠在此，格外醒目。
车门轻启，黑龙江省京剧院的青年青衣演员王子姝头顶珠翠，身着绣凤黄披，开嗓唱起了《太真外传》里“杨玉环在殿前深深拜定”的选段，婉转的嗓音顺着车门飘到了广场上，把遛弯、拍照的游客，全给“拽”上了车。
“光听不过瘾，来，我教大伙儿比画比画！”一曲唱罢，看着游客们眼里的好奇劲儿，王子姝笑盈盈地走过来，“这叫兰花掌。大拇指这么轻轻捏住中指，食指翘起来，手腕子带动着，柔柔地往里这么一转……”她边说边手把手给一位姑娘纠正姿势。
“本是来看冰雪的，竟在巴士上‘遇见’了京剧，真是惊喜！”浙江游客李雪举着手机，记录下这意外的邂逅。
这趟能听戏、学戏的“戏曲巴士”，自2024年12月就在哈尔滨开起来了。在索菲亚教堂、中央大街、太阳岛雪博会等哈尔滨几大热门景区，都能看到它的身影。“咱这冰城旅游不是火嘛，就想着怎么能让天南海北的朋友不光看景，还能带点文化的‘滋味’回去。”黑龙江省京剧院业务办副主任刘洋正张罗着帮游客试穿戏服。
记者看到，原本面积不大的车厢经过了专门改造，车厢后面的椅子被拆了几排，腾出个巴掌大的小戏台，墙上挂着“生旦净丑”的谱儿，角落里褶子、披风挂得整整齐齐，红的蓝的任游客试穿体验。
“台上一分钟，台下十年功”，这话在移动的戏台上也一样。为了让大伙儿看到原汁原味的京剧表演，王子姝和搭档——那位扮上诸葛亮、拿着羽毛扇的20岁老生演员姜子元——每次出车都得提前三个钟头准备。勒头、贴片子、穿行头，一步都不能马虎。“唱段也是‘看人下菜碟’，短的三四分钟，要是观众听入了迷，兴致一上来，《失街亭》《借东风》等经典唱段能唱出小半拉来。”姜子元说。
开行以来，这辆巴士可是攒下了一帮“铁粉”。一些高校学生和京剧爱好者是常客。“又是帮我们拍视频，又探讨水袖怎么甩。看见年轻人这么稀罕，咱这嗓子亮得更带劲儿了！”王子姝说着，眼角眉梢都是笑。
今年，随着冰雪游火爆海外，车上迎来很多外国游客。“虽然语言沟通有困难，但他们好奇的表情和点赞的手势表达出对中国文化的喜爱。”刘洋说。
车外北国春寒未消，车内丝竹声声不绝。截至目前，戏曲巴士已累计开行数十趟，这台流动的戏台正以轻盈而新颖的方式，让古老国粹走出剧院，走近大众。“文旅融合，我们将艺术融入生活场景，正是希望文化的种子能在更多人中生根发芽。”黑龙江省京剧院院长马佳说。
（光明日报记者 张士英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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